Tuesday, May 12, 2009

市中心高楼依然栉比鳞次，灯火通明，冷眼俯瞰着人来人往的大街，和不断增加，不曾减少的车辆。阿扩就认为这样的夜晚不很特别。还好有朋友。少羽就默默地在他身旁走着，始终不发一语。两人远离了市中心人群攒动的购物商场，穿过河畔，漫无目的地走着，信步所致，到了一处树影婆娑，街灯斜照的地方。阿扩停下脚步，寻了张公共椅子坐了下来，凝望着夜色，带着几分若有所思。少羽则依然无语。

晚风轻拂门面，为四月的闷热带来丝丝凉意。它散漫地拨动着路旁的几片落叶，是那么的不经意；最易吹起的，却是回忆积累的尘埃。

“想不想听听故事啊？”阿扩突然显得很有兴致。

“你想说就说。”少羽的回答冰冷，简短。

“前几天我看到了她。”少羽没说什么，但阿扩似乎对这样的回应很满意。

“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变化不大。不过说真的，我也不清楚，毕竟也有好几年没联络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好像还喜欢着她。”

“几年前，那时还有我们，而那天傍晚算是我们最后一次约好见面。在那之前，我和朋友在乌节逛了几圈，接近傍晚时还陪他吃晚餐。他好像看出我还有事，叫我先走不用管他，但我还是在餐厅那里留了很久。都快到约定的时间，我只是传了则简讯，请她先去约定的百货商场逛逛，我随后便到。”

阿扩的眼中仿佛有雾。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因为最后一次约出来见面，该说是约会还是告别，心里或许只是想着：能拖一下就拖吧。最后我迟到了半个小时，打了声招呼，两个人就此沉默。我却感到这片沉默慢慢扩散，慢慢填满了我们之间的距离。她走在我左侧，并没特别想走在我前面，也没把速度放缓，我们的脚步却始终无法平行。也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了公车站，我把预备好的礼物交给了她，说了声‘再见’。她最后只轻声说了声‘谢谢’。”

“喜欢她什么？”少羽语气依然冷漠。

“说不上来。我们曾经很亲密，也曾尝试朝着彼此的方向走去。但在交叉口等待绿灯时，我们终究背道而行。”

他迟疑了一下。“至少她在离开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这就很足够。”

“没放手？”

“没牵过的手，又哪来放手？”阿扩揉了揉鼻子，苦笑。

少羽端详着眼前的阿扩，片刻后冒出一句：

“走！”

“走？”

“对，走。继续走。”

阿扩抬头看着少羽，好像从来没看过他似的，紧闭的嘴唇微微扬起。

“走就走吧。反正，也是时候了。”

Envoy of the Stars @ 1:36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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