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孤独”与“寂寞”

Thursday, July 28, 2011

去年今日，我是一个人独自忘怀所以在欧洲四处游荡。过渡到另一个国度，不管身在何处都要知道如何时时独处。当时的单身旅行，履行的是一种自我放逐。

一个人的时间，对我来说从没少过，对一般人或许多少如此。上厕所、搭公车、吃饭睡觉，如果没有固定伴侣，一个人的情况是不会少的。至少，上厕所总会有一个人待在厕所间里的时候吧，去提款机提款也不会要人在旁边看对吗？

孤独的滋味不是初尝，但我们都不想做惯犯，以免尝到日久生情。孤独太久，可能会忘了怎么和人相处，怎么去理解、去沟通，这些都会变得太麻烦，然而再怎么样，孤独的瘾终究会因失去它的药性而变得乏味，不管怎么增加服药次数或药量，孤独还是孤独，其作用不会加剧，只会达到一种饱和。

寂寞却是真正取决于心境的，所以一个人可以不寂寞，作为一群人中的一员却也可以很寂寞；所以众人皆醉我独醒是种寂寞，众里寻他千百度又何尝不是种寂寞。

身边有的朋友一个人久了，习惯成自然，如果骤然要他配合另一个人的生活作息，反而会让他觉得缚手缚脚，不能自己。身边朋友亲人不缺的他当然不孤独，寂寞也离他很远。所以他不会觉得不安于室，反而还觉得落单也不错。

一个人，只是客观数量上的计算。孤独，是种关系上的认知。古文中，孤是年幼失去父母；独是年老失去儿女。今时今日，孤独是少了陪伴的代名词。寂寞，却真正是情绪上的无声呼喊。

Envoy of the Stars @ 1:2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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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iting for the moon

Saturday, July 23, 2011

Where's that promise made many moons ago,

with no stars in the skies but our futures foretold.

Now that memories are turning cold,

along with our regrets sealed in stone

It never occurred how strangely natural we became you and I,

moving off without a try or cry

With me left bearing the breath of thoughts

and you kept burying the scars of time

The ending clear as the wounds unwind

Waiting for the moon with you in sight

Waited for a moon that passed from sight

Envoy of the Stars @ 1:5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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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心头上的刀

Monday, July 18, 2011

对于忍耐，我始终敬而远之。忍太多，也就是压抑太多，对于心理卫生，生理负荷，免疫系统都不是好事。另外，费尽心力忍耐，有时也无济于事，抑或无异养虎为患，不是姑息他人放肆所为，就是委屈自己自戕伤身。

孰可忍，孰不可忍。若说百忍成金，那金块也只是陈年累月凝结而成的胆结石，只会堵住肠胃，危害健康。遇到有人自以为“无伤大雅”，其实恶意深沉，口蜜腹剑的调侃、挑衅或戏谑，有时不是说忍下就能了事，但发作也不应当。任你面色一沉，厉声喝止，别人一句不痛不痒的“开玩笑的，不要那么认真”跟你四两拨千斤，你满腔怒火反而像被借到了的东风一吹，烧得自己万分狼狈，焦头烂额得不是滋味，那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别人笑里藏刀，你忍耐是公然受刀，有一天可能刀伤复发，还不如学会听不到，不去意会他的别有深意，他的刀锋也会失了准头，不敢妄想他会知难而退，善罢甘休，但自信受些小挫还是会有的。

又或者是遇到有人说起话来不可理喻，做事让你不敢恭维之际，还理直气壮对你的做法说三道四，自己坚持故我，崇尚自由而却不让他人领略自由，吊诡得让人满心想要和他唱反调，但对如此坚持到底到了执迷不悟地步的人，这显然会是一番徒劳无功，不如省心省事，给他来个选择性失忆。那人只顾说得天花乱坠，最后渐觉自己只是对牛弹琴，多数会放弃试雕你这块朽木而拂袖离去。一方面自己不需“忍”下这肚子闷气，一方面， 对方越是有心作梗，你越是无所挂心。说到底，再多的口沫也有限，唯独你不闻不问以逸待劳却是无穷无尽。

遇到考验自身底气和承受能力的事情，有人学韩信忍气吞声，有人学勾践忍辱负重，有人一忍再忍，但我看到许多时候，他们最终忍无可忍，山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结果是要周围的人收拾残局。有时学会装聋作哑，对于一些没什么建设性，恶意中伤的话语行为无需多做他想，更不应照单全收，难道是要做成标本，终身收藏？

换个角度，总是听人说，君子能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处人所不能处。但我也听过忍人所不能忍，必能成人所不能成。显然的，忍只不过是在心头上磨一把利刃，准备伺机而动，一举成事，快意恩仇。这样一来，君子不也就变成伪君子了？在人前装孙子，在背后磨刀子，还不断自我垂怜感叹小人险恶，这样一个画面，不就更可怕十倍。

如果恶言恶行是无可避免的尘埃，那像忍耐这样的实体物件就会被它依附缠身而无法摆脱。今次忍了下来，不过是豢养一头迟早会出闸的猛虎，到头来无法脱身，只会遭其反噬。既然如此，如果开始连忍耐都没有，所有攻势皆无着力点，自然不用什么金钟罩，铁布衫挡驾。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啊。

Envoy of the Stars @ 2:0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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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才刚好

Thursday, July 14, 2011

最近和一群朋友提起南部山脊Southern ridges那里风景宜人，远离尘嚣，是个不错的去处。谁知一番温馨推荐，却变成了众人群起围攻的对象，大家关心的首要问题，不是别的，就是：我是跟谁去的。有心之人一厢情愿以为我可能因“人逢喜事精神爽”犯下了说漏喜讯的无心之过，但当然，他们是想太多。我喜的自是结伴同行时的竹杖芒鞋轻胜马，偶然抬头又得见云破月来花弄影。那份欢畅淋漓，自然是喜不自胜而溢于言表，然而这与朋友们关注的喜事自然大相径庭，其中的误解和对那个问句所期待的答案，与其说是他们的失落，倒不如说是我的遗憾。

我只好一脸苦笑地坦白从宽，是跟女性朋友。他们自然像是闻到血腥味的蛇一样，连珠炮又问了很多，直到最后我说：呃。 其实这不是我第一次去那里。之前还是跟一个男性朋友。

全场默然半晌，随即又重新爆出一片新的喧闹声，只是几个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带点调皮玩闹意味，我也无奈沉默相对，供人消遣。

当然，如此这般情景（我的窘境），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我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再和任何朋友二人同行，更不会因为这样而每每呼朋唤友，像是要打群架般招摇过市。只不过我想问：那么，多少人才是可以（接受），或合理的？多少才刚好？

曾经和另一组人聚会时，有人问了：这里谁会一个人看电影？我就说我有，心想这也不很奇怪。但当然，不同的人就会对“奇不奇怪”有不同的定义，所以在那组人中，我是奇怪的。又有一次，我说跟一组十个人左右一同去游吉隆坡，全程十个人同行，听了这个故事的人反倒说了：那么多人走起来不会不方便吗？好像我们是同手同脚似的。

两个人出游，若说是跟女的，会引来很多问题。若说是跟男的，会引来更多问题。就拿去南部山脊散步为例，说是二人同行，就会惹来上述的麻烦。说是一群人一起，那个地方大多数是山路或走道，一群人一起走，到最后也是各说各话，大组变小组，那还不如两人同行。这个不行，那个说不过去，如果说是一个人去又如何？

以我的经验，十之八九会有人瞪大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像是没听清楚，其实却只是想重复地确认道：“一个人？” 他或许会觉得一个人大老远（对我而言）跑到南部山脊散步，还真是少见不能不多怪。我当然也会非常配合地再说一次“是的”，但可想而知，我可能已被他列入孤僻loner的名单，其实有时寂寞寂寞就好，何尝不好，尽管这一切暂时只限于假设。

既然不管是一个人、两个人、一群人，都会引起人们的询问度，或许最好的还是学徐志摩，悄悄地去想去的地方，然后悄悄地回，挥不挥衣袖，都没有人理睬。当然，这也就相对孤绝得让人独处无言唯有泪千行。

Envoy of the Stars @ 1:12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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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越不清

Sunday, July 10, 2011

认识一些人，就如读一些人的文章，会从刚开始的似懂非懂，到后来的越看越懵懂，到最后完全看不懂。

原来这也是种境界的延伸。奇怪，难道是我领悟不到，理解不了了吗？

Envoy of the Stars @ 12:3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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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轻易说爱你

Friday, July 08, 2011

和朋友闲聊时，多少会聊到感情。相恋的谈永远，热恋的装腼腆，失恋的伤从前，空窗的裹足不前。有些人会跟我说：他们不会对另一半说，我爱你。会说甜言蜜语，只要不变成花言巧语；会说我喜欢你，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含蓄，实则有所保留。

其实我们都不想承认的一件事是我们最爱的是自己。乍听之下可能很自恋自私自我自大，难以接受， 但至少不会自作多情而不自知。在危难当头之际，人的自我防卫心还是会自动开启，第一个奋起保护的，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只有当你和另一个人住进了彼此心里，他/她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事事为自己想，也就变成了为他/她想，保护和守护他/她的同时，也保全了自己，充实了他/她的人生，也就完整了自身。

两个人爱那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为爱你等于爱自己。有时爱一个人不是天真浪漫，不是天天把爱挂嘴上，不是信誓旦旦，向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与其寄望于看不到的远方，落入光喊口号的俗套，不如让每天都是承诺兑现的不断延伸，天天都是一番renewal of commitment。

无独有偶，我最近在不同的报刊或杂志上翻到了几篇散文。其中两篇散文同样谈到了择偶条件和结婚率下降的话题，其中一篇是个大学讲师写的，有关其 学生和她聊起男生时大谈择偶条件，并问她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大学讲师当下列出当年的三不：不找沉默寡言的男生、不找工程师、不找外地人。而今，其丈夫生性安静，现任工程师，还是马来西亚人。学生们惊于讲师的选择，慨叹生活的变数。其实人们往往在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同时，也在留意着那些所谓的“不可能”，一旦有机会重新认识这些“不可能”，改变了先前的既定印象，在没有什么期待的情况下得到意外的惊喜，进而从另眼相看，看到变成“the apple of one's eye"，终于“不可能”也变可能，毕竟世事无绝对。踏破了铁鞋众里寻他千百度却来到山穷水尽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讲师最后留下的话一语中的：当时有什么择偶条件，只因那个人还没出现。那个能够不管多累都会想陪你一起吃饭，说上几句话的人。那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另一篇写的是现在的人因诸多理由对婚姻迟疑，甚至怀疑，却步。有的人是遇不到想买的房子，有的忘不了旧爱，有的连对象都没有，有的一个人过太久。作者小寒点出了时下男女常以“不是我不要，是我遇不到”为继续单身的理由。这个乍听之下就与前面提到的等待那个人出现有些相同，却更加消极。诚然，有些“顺其自然”的拥护者是不认为这类事情可以太过积极的，但自然其实也有自己和天然的互相影响，若说“纯天然”，有时也枉然。等待若是守株待兔，谁会是那个企图不劳而获的农民，谁又愿意做那只一头撞死在树根上的兔子？

最后那句：“遇不到”究竟是一種無奈，還是已變成不願改進自己性格的借口。” 我以为，有时的确是“遇不到”，有时“遇不到”是“不想”的借口，但有时也是时机未到。

另外两篇散文个别讲述了作者遇到一对年迈夫妇，仍然形影不离，共看夕阳。那个画面很简单，两个作者不约而同都通过自己的方式记录勾勒了出来。两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在一起不用说什么，因为该说的，会说的，大概都已经在过去几十年中说得差不多了，唯一不变的，是那份不被时间所腐化的陪伴，只是简单手牵着手，漫步在夕阳下。 或许很难理解，尤其是如今对“另一半”有不少要求，过度理想化的都市男女而言，更是知易行易却不取。简单的陪伴，怎及得上香车楼房，物质奢华，还有层出不穷的浪漫花样。如果是这样，那也真是只能看着白头到老的成功例子望而兴叹，却忘了他们一路走来不是各自贪恋风光，而是几番波折携手共度，经历多少交换牺牲，在认识两个人不一定完美的同时，依然坚持过着两个人的生活。这种人生智慧，不是轻易说爱你可以换来的。

Envoy of the Stars @ 12:5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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