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寂寞之声

Saturday, July 25, 2009

暮色如幔，新月低垂，偶然一丛浮云飘过，天空只剩一团光晕。

河畔灯火稀疏，人影四伏。临摹夜色，徒添一笔萧索。人在萧索中。

本来在白天看来整齐的街道、巍峨的高楼，在黑夜涂抹下，立体的轮廓，明确的线条，都慢慢溶化，像是回归原始的混沌般。其中却有人群三三两两攒动着，有的靠着石椅，有的席地而坐。积累已久的情绪，却开始蠢动。

厚生和高阁懒散地瘫坐在一幢大厦前的楼梯上，身旁有酒，人已微醺。平躺在阶上的手机播放着柴可夫斯基的乐章，空中飘散着高昂的音韵和几缕不协调的感性。两个人却没什么在意。在他人眼中，他们只是两个年轻人，他人对于他们的理解，不过如此。

“男人喝醉时，特别会想女人。更特别会想以前有过的女人。”厚生忽然开口。

“女人呢？”这是很自然的追问。

“女人喝醉时，只会想一种男人：抛弃了她的男人。”

“你说的？”

“不，那是古龙说的。”

厚生微微顿了顿。

“不过，我很赞成。”

他的赞成是否也意味着他已有了醉意，抑或，他也有段过去。风恰好在此时恰如其分地徐徐吹来。厚生的眼神已朦胧，目光仿佛很遥远。高阁随着每一口酒，眸子却越渐明亮清澈。这样的眸子容易把周遭的人事看得太清楚。所以，高阁话很少，痛苦却很多。

人之所以痛苦，是因为他在寻找错误的东西。但不管如何，经过反复的试练，他还是继续追着心中所求。因为有价值。所以风停了，人未停。

人已去。并肩而去，携着空酒瓶，没留下任何痕迹，除了接近凌晨的静谧，还有友情的记忆。

夜色总是会为一些人带来平静，一些人带来喧嚣。当然，也给一些人带来寂寞。

但寂寞的背影，往往也会吸引寂寞的人。

Envoy of the Stars @ 9:0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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