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无根

Friday, October 16, 2009

最近中国的60盛大国庆让双亲非常振奋，认识的老一辈也都十分关注。属于第三代新加坡华裔的我，不能说是不以为然，但也生不出什么特别的同感。这种模棱两可，与其说是令人不舒服，不如说是一种历史感怀上的虚无。

新加坡的华族、印族祖先多是移民，当时漂洋过海仅是为了生计寻找出路。他们本身或多或少，是有想过，或依然想着还乡的。巫族同胞看到身处他国的族人，想必或多或少的也会有些许身份认同感的延伸。但现在经过两、三代的落地生根后，在斩不断的源头与理不清的感受中纠结不休，又复面对地球村的挑战，“四海为家”与“何处为家”的矛盾对立冲击，要把新品种的混合植物幼苗(hybrid plant)灌溉成枝茂叶密的大树，还真是困难重重。

最近有个朋友说她每当看到“无根一族”这词就感触良深，尤其她生于大陆，长于狮城，情系两国，而又对两地没特殊强烈的认同，说到底不过是有两个可以住的地方，颇有此岸不着彼岸的惆怅。“家”的观念，对她来说太遥远了，仿佛理想，所以她还在摸索。

“你不会了解的。”

嗯，最近好像常常听到这句话。

“至少你还有感触，也就代表着，你还没麻木。”我却没说出口。

归属感这种东西，是存乎一心的。什么共有历史、民族情怀、都是说得漂亮多过实际。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生于现世的人，对以往的风光伟业、高低起落最多做到缅怀，要说理解，太过牵强，也太过装模作样了。现代人连彼此都不能了解，还说了解古人。时代感这种东西不断激荡着我们的脑神经，宇宙唯一不变的始终是变。

不能说无根的人很迷惘，只能说他们有的在寻找，虽然有的早已不在乎。浮萍本无根，非水将何依？既然都是浮萍，偶尔的联系，不过是各取所需。身份、认同感这种东西太抽象了。有物质上的慰劳，经济上的自主、情人的扶持，生是浮萍又如何？人需要的不过是个把自己根植于现实中，确立自己的存在的东西而已。至于是什么本就因人而异。

往者犹可谏，来者犹可追，不能改变过去，如果现在什么都不做，对未来最好也别一味期待，就看到时是选择相濡以沫，还是同归于尽，毕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nvoy of the Stars @ 9: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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