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别让城市太沉重

Friday, July 02, 2010

今天和友人在餐厅吃饭时，把我们带到其中一张桌子坐下的侍应生在帮忙斟茶后突然冒出一句：“你衣服上是写着‘where’这个字吗？”我才下意识地发现我衣服上其实是写着"where am I"几个字，背景是个嘈杂的城市景象。当时有些不知所措，也就带着些许茫然地点了点头，一方面也是对她的英语口音感到有些不能适应，后来经友人提示才发现她问的是什么。

那名侍应生把我们的餐点端上后，突然又问了我们一个问题：“你们新加坡人是不是都那么要求过高？（Why are Singaporeans so demanding?)” 当时我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只是和友人面面相觑，过了几秒，我说：“这个嘛，我想到了再和你说。（Let me think about this)” 她笑了笑，稍欠了欠身，就走开了，留下我们坐在那如入五里雾里。很明显的，她那个问题不是针对我们的。我们从头到尾根本没表现任何不满，说话也如往常一样客气。

后来，她时不时过来帮我们斟茶，一直都戴着无可挑剔的笑容，从她口中我们也发现她是日本人。在其中一次把我们的茶杯加满后，她又似乎忍不住脱口而出说了些话，大概是：“我是希望大家能多些体谅，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百般刁难。”由始至终，她的语气温和，只是听了那几句话，不禁让人觉得不知如何搭话。最后，我们付了帐，她亲切打了声招呼，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微笑。我们只是点头致意，我也并没对她刚才的问题给予答复。

只是在回家途中，我想了想，如果再看到她，我的答案会是：人の性格が人によって違う。仕事がうまくいかないときもある。そのとき、一生懸命頑張るしかないと思う。

吹毛求疵，或要求过高，本就因人而异，并不是专属于任何地域。当然，在城市的发展过程中，人们在逐渐重视、追求物质文明的同时，对于“应得”的东西多是建立在社会常规架构上的一种理所当然，往往少了份人文关怀。所以今年世博提出：城市让生活更美好的标语，我对此有所保留。城市本身的确可能变得更美好了：景象繁华、百业盛行；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人呢？

新加坡最近在一项世界最适合居住国家的排行榜上跻身前三甲，位居“探花”，在亚洲区域甚至荣登冠军。获得“世界”认同的确不易，但对我而言，城市说到底是人建立起来的，应该是让人悠然生活的地方。但看一看现在的城市节奏之快，单单不要被淘汰就已经用尽平常人的一切心力。市貌的改变、生活形式的瞬息万变，稍不注意一阵子就变得陌生。在这个你的城市，我的城市，我却不知道我在哪里。

Envoy of the Stars @ 2:33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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