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就算经历沧海桑田...

Saturday, February 19, 2011

在多年后的重逢，我和你，聊的却是事不关己的话题。我发现你言语的小心；你察觉我玩笑的收敛。我和你是在下班的繁忙时间遇到的，刚巧却是两人最不忙的时间。你说回家也只是早点休息，我说回家也只是独自叹息。你笑了说，你还是老样子。我莞尔说，是我们的样子老了。你没好气想就这么走，我识趣地说不如吃饭再走。

我和你找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要吃什么，也可能只是想多绕几个圈，最后才像是时间差不多了需要进入下个环节一样，走进一个还算典雅的餐馆。周围坐着几桌人，有沉浸天伦的一家四口、旁若无人尽情嬉笑的小情侣和放工过后聚餐的年轻夫妇。我和你从来没感到如此不合时宜，直到服务生带着企图晒死一切生物的阳光般笑容，对着我和你说，先生小姐，情人节快乐。要点什么呢？我和你笑了笑，都没留心笑中的苦涩。

坐下来后，我认真看了看你的穿着。你的打扮，诚然比以前讲究了，但依然看不到丝毫的奢华。隔壁桌的小情侣兴奋的交头接耳，谈的是对品牌的看法，女的身旁摆着Prada的黑色手提袋，金字招牌在烛光下耀眼生辉，我视线却停在你手边看不出来路的白色手提袋上。你还是喜欢述说着自己对城市的看法，却没被城市所俘虏。这个似乎没留下昨日痕迹的城市，却似乎在你记忆中留下零星笔录。

你双脚交叠斜放，双手自然轻放在腿上，往日矜持化为一副泰然自若。我和你是多久没见了？我和你怎么没有尴尬的原因？

你想了想，眉头微皱一下，奇道，你觉得该有原因？

我想了想，耸了耸肩头，说，我有的只是残留在身体里的咖啡因。

为何你不再多愁善感？

我隔了一阵问。问得不求甚解。

因为穿越了。

你顿也不顿，答得云淡风轻。

沉默悄悄上场。空中播放着抒情的交响乐章，像是夹带着什么情绪，诉说着什么故事一样。不管播多少次，音乐的旋律和起伏都是预料中事。就算经历沧海桑田，也只是单纯依恋着对彼此的熟悉。

你嘴角微微上扬，我眼角余光摇荡。我和你似乎就这样凝视着四周，你还是化着淡妆端详，我还是隔着眼镜观望。似乎在想着什么，似乎什么都没在想，直到食物已送上，直到夜幕已落下。音乐却没结束的意愿，像是要继续前往已经决定好的地方，又像是要突然走入未知的方向。

Envoy of the Stars @ 2:0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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