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大蒜、鱼鳔、鱼头

Thursday, April 21, 2011

“大蒜来了！大蒜来了！”阿嬷口操福建话捧着一锅大蒜鱼头汤到桌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一起看着大蒜鱼头汤。

阿嬷为了准备这道大蒜鱼头汤着实费尽心思，邀请了一家老小一起来吃。她对这道菜的美味引以为豪，其中最重要还是因为她掺了大蒜。每次她提起汤里有大蒜，大家都会说好，只是有些说得大声，有些说得小声，其中还参杂一些笑声。

爸爸不喜欢吃大蒜，觉得有没有大蒜，食物也照吃。有大蒜很麻烦，因为他要认真打蒜。蒜他吃不惯，除非打成蒜泥。

每个人却在看着爸爸，等他开头。爸爸说，好你们跟我头。说着，就要动筷。

哥哥却突然捞起锅里浮在汤面上的鱼鳔说，我自己有鱼鳔。

爸爸指着汤说，这里有大蒜。你现在有自己的鱼鳔当然很重要。不过你的鱼鳔还得跟我头对上，头不对就坏事了。

说完，把鱼头放在自己的盘里递给了哥哥。

哥哥拿起筷子正要夹一点鱼头放在自己盘里，被爸爸阻止说，要吃从盘里吃。不要拿去乱放。

哥哥静静说，你拿你的头，我拿我的头。

爸爸气急败坏地说，你头在那里，我头在这里，不就成了对头？

六岁的妹妹兴奋加了句，我也要头，我也要头！

阿嬷有点慌了，以前汤里放大蒜，大家都很冷静，也很安静，都是乖乖往自己盘里装蒜。不爱蒜的叔叔婶婶就把它放在一边，只拿鱼鳔泡汤。怎么今天这道大蒜鱼头，哦不，是大蒜鱼头鱼鳔汤竟会引起这么多争论，难道是味道不比以前好？还是因为最近几年鱼鳔放多了，大家开始比较喜欢吃鱼鳔。看每个人都从汤里拿出鱼鳔盛入盘里，阿嬷不知该感到欣慰，还是该为鱼头叹息。

爸爸依旧指着自己盘中的鱼头说，头在这里。把头一分为二，头还会完整吗？

大家看着爸爸盘里的大蒜鱼头，又看看自己盘里现在放着的鱼鳔，心里想着同样的问题：到底要鱼头在哪里呢？

Envoy of the Stars @ 2:1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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