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lon

不轻易说爱你

Friday, July 08, 2011

和朋友闲聊时，多少会聊到感情。相恋的谈永远，热恋的装腼腆，失恋的伤从前，空窗的裹足不前。有些人会跟我说：他们不会对另一半说，我爱你。会说甜言蜜语，只要不变成花言巧语；会说我喜欢你，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含蓄，实则有所保留。

其实我们都不想承认的一件事是我们最爱的是自己。乍听之下可能很自恋自私自我自大，难以接受，但至少不会自作多情而不自知。在危难当头之际，人的自我防卫心还是会自动开启，第一个奋起保护的，不会是别人，而是自己。只有当你和另一个人住进了彼此心里，他/她成为了自己的一部分，事事为自己想，也就变成了为他/她想，保护和守护他/她的同时，也保全了自己，充实了他/她的人生，也就完整了自身。

两个人爱那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因为爱你等于爱自己。有时爱一个人不是天真浪漫，不是天天把爱挂嘴上，不是信誓旦旦，向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与其寄望于看不到的远方，落入光喊口号的俗套，不如让每天都是承诺兑现的不断延伸，天天都是一番renewal of commitment。

无独有偶，我最近在不同的报刊或杂志上翻到了几篇散文。其中两篇散文同样谈到了择偶条件和结婚率下降的话题，其中一篇是个大学讲师写的，有关其学生和她聊起男生时大谈择偶条件，并问她当年为什么会嫁给了现在的丈夫。大学讲师当下列出当年的三不：不找沉默寡言的男生、不找工程师、不找外地人。而今，其丈夫生性安静，现任工程师，还是马来西亚人。学生们惊于讲师的选择，慨叹生活的变数。其实人们往往在排除一些“不可能”的同时，也在留意着那些所谓的“不可能”，一旦有机会重新认识这些“不可能”，改变了先前的既定印象，在没有什么期待的情况下得到意外的惊喜，进而从另眼相看，看到变成“the apple of one's eye"，终于“不可能”也变可能，毕竟世事无绝对。踏破了铁鞋众里寻他千百度却来到山穷水尽处，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讲师最后留下的话一语中的：当时有什么择偶条件，只因那个人还没出现。那个能够不管多累都会想陪你一起吃饭，说上几句话的人。那就是你要找的人了。

另一篇写的是现在的人因诸多理由对婚姻迟疑，甚至怀疑，却步。有的人是遇不到想买的房子，有的忘不了旧爱，有的连对象都没有，有的一个人过太久。作者小寒点出了时下男女常以“不是我不要，是我遇不到”为继续单身的理由。这个乍听之下就与前面提到的等待那个人出现有些相同，却更加消极。诚然，有些“顺其自然”的拥护者是不认为这类事情可以太过积极的，但自然其实也有自己和天然的互相影响，若说“纯天然”，有时也枉然。等待若是守株待兔，谁会是那个企图不劳而获的农民，谁又愿意做那只一头撞死在树根上的兔子？

最后那句：“遇不到”究竟是一種無奈，還是已變成不願改進自己性格的借口。” 我以为，有时的确是“遇不到”，有时“遇不到”是“不想”的借口，但有时也是时机未到。

另外两篇散文个别讲述了作者遇到一对年迈夫妇，仍然形影不离，共看夕阳。那个画面很简单，两个作者不约而同都通过自己的方式记录勾勒了出来。两个年过七旬的老人在一起不用说什么，因为该说的，会说的，大概都已经在过去几十年中说得差不多了，唯一不变的，是那份不被时间所腐化的陪伴，只是简单手牵着手，漫步在夕阳下。或许很难理解，尤其是如今对“另一半”有不少要求，过度理想化的都市男女而言，更是知易行易却不取。简单的陪伴，怎及得上香车楼房，物质奢华，还有层出不穷的浪漫花样。如果是这样，那也真是只能看着白头到老的成功例子望而兴叹，却忘了他们一路走来不是各自贪恋风光，而是几番波折携手共度，经历多少交换牺牲，在认识两个人不一定完美的同时，依然坚持过着两个人的生活。这种人生智慧，不是轻易说爱你可以换来的。

Envoy of the Stars @ 12:59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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